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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 情提 要
雨清晨一行人穿越到了翰林院图画院的考试现场，参加了一场不明不白的绘画考试。不明就里的雨卿离则穿越成了一个考官——长大后的黄居寀，因为不熟悉宋朝的官帽，所以懂不懂那个官帽就戳着别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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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
后宫争宠小古忙
插图：张乐欣 周雯婷 王舒瑶
“哎？雨清晨和李汶泽干吗一直对着桌子说话呀？”面包仔望着时空洞里雨清晨和李汶泽的奇怪反应，问王大海。
“谁知道他俩犯什么病呢，等他们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王大海说，他接着问：“宋朝的这个帽子真奇葩，不嫌碍事吗？”
“我听说，这个帽子好像是赵匡胤（zhào kuāng yìn）发明的，不知道真的假的，也许是一种传说。”面包仔回答。
“咋回事儿，说来听听。”王大海问。
“我也不太记得了，古小古你知道吗？”面包仔看向古小古，古小古又在愣愣地出神，面包仔推了推他：“古小古，古小古，你想什么呢？”
“嗯？喔，我在想咱们刚刚遇到的那个穿越过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。你们说，一个人如果长时间的困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会怎么样？”古小古问他俩。
“你问我们，我们问谁去啊，这你得问你的那神鸡，等见到它们问它们吧，我们哪知道啊。我们问你宋朝的帽子呢！”王大海没好气地说。
“帽子咋了？”古小古根本没听清楚他们之前在说什么。王大海又重复了一遍，古小古这才明白，他回答道：“哦，这个啊，赵匡胤不是陈桥兵变当上的皇帝嘛，他底下的兄弟们都是武将，没啥文化，也不懂礼仪。所以赵匡胤当上皇帝以后，这些大臣们在早朝的时候，就总是交头接耳的聊天，甚至说笑。赵匡胤也不好发火，所以他就想了一个办法，在帽子上装了个长翅膀，这样，他们就只能安安静静地坐着了，因为一扭头、一转头的，不就像雨卿离一样，会一下戳到别人嘛！”他顿了一下又说：“不过也不确切，都是传说而已。”
“李汶泽和雨清晨这是在考啥呢？”面包仔问。
“他们这是在翰林图画院考画画呢，翰林图画院经南唐和前后蜀的初建，到了宋朝就正式建立而且正规化了，而且他们还将画画作为科举考试中的一项呢，就像咱们的高考里加了美术一项差不多，这是绘画发展高峰的一个标志。”古小古又给他们科普。
“哎呀行了，每次回来都上课，真没意思。”王大海不耐烦。
一听王大海这么说，古小古笑了：“怎么？难道穿越去给小孩儿喂奶就比较有意思？你还想当妈不成？”
“就是，可笑死我了。幸亏不是我。”面包仔一边笑着一边学小宝宝的语气拽着王大海说：“妈妈，我要吃奶，我要吃奶……”
“你给我滚蛋，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。”王大海伸出脚，欲做踹人的姿势，面包仔笑着跑到古小古的身后。
“好啦，你们俩别闹了，咱们接着去穿越吧！”古小古阻止他们，他想赶紧找到陆恩海。
面包仔听话的拿出笔，在空中画了个时空洞，几个人就有担忧、有期待地再次进入了时空洞。
又是环翠四绕，香气缭人，四周丫鬟太监恭敬地站了一圈，中央的凤椅上端坐着一个雍容的皇妃，不，头戴凤冠，这应该是皇后。她手下坐着的那个应该才是个妃子，妃子手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，他们都盯着自己，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古小古不禁想，难道，我这是穿越成皇帝了？一次真正的皇帝？想到这里，他不禁有些窃喜。他放下手中的笔，笑吟吟地冲那两位妃子说：“不知道两位爱妃盯着朕做什么？”
“你大胆！哪里来的奴才！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！”那两位“爱妃”还没有反应过来，门口又进来两个妃子一个男孩，那个男孩冲古小古吼道。
古小古一听，立刻扑通跪了下去，他知道自己想的太美了，他还没有开口认错，皇后就冲外面说道：“两位妹妹怎么有雅兴到本宫这里来了。”接着轻描淡写地说：“郭大人这是在与本宫说戏呢，郭大人起来吧！”
“谢皇后娘娘！”古小古赶紧起来，细看这局势。
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！”一个看起来来势汹汹的美艳无比的妃子，阴阳怪气地给皇后行了个礼，接着站在那里不动了，等了片刻，才对皇后身边坐着那个妃子说：“哟，陈美人这是有了儿子，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？”
那陈美人为啥没有反应呢，因为她根本不认得来人是谁，因为他是面包仔，面包仔又穿越成了一个后宫嫔妃，他哪知道该怎么称呼来的这个人啊，万一喊错人怎么办呢，这后宫里看着一派和气，他可知道都是暗藏杀机的。虽然这回自己没跪着，但是也不敢乱说话，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。倒是她身边那个小孩很机灵，一躬身行了个礼：“见过贤贵妃娘，见过德妃娘娘。”
面包仔这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区区美人，比来的这俩级别低多了，她赶紧起身行礼：“嫔妾参加贵妃娘娘、参见德妃娘娘。”
面包仔行完了礼，王大海这边也松了一口气，因为什么呢，因为他就是跟在那位贤贵妃身后的所谓德妃。他心想，那女的既然给自己行礼，证明自己在这后宫的位份比他高。原来自己是个德妃，看样子地位不低，他这才放松了下来：“你快起来吧，都是自己姐妹，别老这么客气。”
那皇后一听，笑着说：“哟，德妃和贤贵妃在一起久了，这性子倒也变得爽利起来了。都敢替贵妃说话了。”皇后开始挑拨离间起来，接着又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快赐座吧！”
王大海一想，自己还没有跟皇后请安呢，就赶紧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说：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“皇后娘娘这是什么雅兴，居然有功夫让郭大人到您宫里来说戏，说的什么戏呀？让嫔妾也听听。”那贤贵妃说着自己坐了下来，面包仔和王大海也才坐下来。
“什么样的雅兴，能瞒得了贵妃吗？贵妃这不是紧赶慢赶着也过来了么。”那皇后又不阴不阳地说。
“十一弟你过来！”那大皇子喊那个小皇子，他看不下去这娘娘们这么话里有话、不明不白地说话。
“六哥，你也来啦！”小皇子跑到大皇子身边。
“你们招这老头儿来干什么呢？他是谁呀？”大皇子问。
“他是宫廷画师。皇后娘娘说，父皇为王安石变法的事情忧心，听说父皇喜欢郭大人的画，所以叫郭大人来教她画画，好让父皇高兴呢。”小皇子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说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那大皇子说着，便冲一直安静等候的古小古说：“既然皇后娘娘召你来作画，你便赶紧画吧！”
不等古小古说话，那贵妃又开口了：“那就劳烦郭大人，也给本宫画上一幅吧！”
“对对对，也给我，额不是，也给本宫，对本宫，也给本宫画上一幅。”王大海不管穿越成谁都会变成闹闹腾腾的角色。那郭贵妃瞪了他一眼，他不服气地说：“有好事儿大家一起分嘛！”
一听这话，面包早忍不住笑了，他看出来这是王大海了，既然有王大海在，那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，所以他也变得大胆了起来，她也说道：“那就劳烦大人，也给本……本人画一幅吧，不知可否？”她本来想说本宫，但是他知道只有妃子才能称“本宫”的，自己的级别不够，也不知道为啥自己穿越个级别这么低的。
“哎哟，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，陈美人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那贤贵妃冷眼看了一下面包仔说道。
“大家都是姐妹，贵妃就不要挑理了。那就劳烦郭大人了。”皇后娘娘发话，贤贵妃也就闭口不语了。
古小古一听，敢情是叫自己来画画的，看样子自己这是又穿越成了某一个宫廷画师了，但是画什么呢？古小古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画纸，心想，他“来”之前，他们应该是已经说过了的，如果现在再问，怕是不合适。但是瞎画，又怕惹了几个娘娘不高兴，万一被砍了头，而影响了自己穿越的这真身在历史上的影响力，那就太对不起人家了。他又想，娘娘们还能干什么吗，一天到晚争风吃醋不都是全为了让皇上高兴、更喜欢自己吗？他也看出来了，这四个妃子，那陈美人和皇后是一伙的，那德妃是和贤贵妃一伙的。这就好办了。想到这里，古小古换上一幅笑脸，说道：“微臣自当应为各位娘娘效力，但时间有限，微臣若仓促作画，怕是画的不好，有负各位娘娘厚爱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大皇子不耐烦地问。
“微臣思虑有二，一则微臣即便画的再好，这也是微臣的画作，皇上看微臣的画作都看腻了，娘娘们得不了什么功劳；二则，与其给皇上送画，不如陪皇上说些跟绘画有关的知识，还显得娘娘们渊博。”古小古又说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，说的这么不明不白的。”大皇子又说。
“就是，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小皇子也附和。
“微臣是想，不如咱们来一场绘画知识辩论，几位娘娘哪位答得最多、答得最好，微臣便为哪位娘娘作画可好？这样，各位娘娘也可以多多了解绘画知识，以便说与皇上听。不知道几位娘娘以为如何？”古小古说。
“哎这个主意好，咱们就这么办吧！听起来挺有意思。”一听辩论，王大海来了兴趣，辩论他可是最拿手了。
“臣妾也觉得可行，臣妾不才，对绘画略有了解，一定会为皇后娘娘多赢几分的。”面包仔朝着皇后娘娘说，他已经猜出来这个画师就是古小古了，古小古虽然是个历史通，但是论起国学知识，比自己还是差一点儿的。他不知道的是，他穿越的这位陈美人确实对绘画知识挺了解的。所以一听陈美人这么说，皇后便说道：“那就依两位妹妹的，贵妃不会有什么意见，怕输吧？”
“皇后娘娘真是说笑，臣妾怎么可能会输。”那贵妃肯定不认输，再说她有德妃啊，那德妃要姿色没姿色，要家世没家世，那么得宠凭什么啊，不就凭自己会画几幅画么。可是她哪里知道第44话 后宫，现在的德妃已经不是德妃了。
“好，那既然如此，微臣先问第一个问题，这是一道送分题，请问微臣名叫什么，最擅长画什么？”古小古问，这其实是他自己想知道的。
“笑话，当朝的翰林待诏直长（hànlín dài zhào zhí zhǎng）郭熙郭大人，圣上跟前儿最得力的画手，最擅山水，这谁不知道啊？”那贵妃娘娘冷笑说道，古小古心想，还谁不知道，我不知道呗，要不然问你们干嘛。
早春图
北宋 郭熙
“恭喜贵妃娘娘组得一分！”古小古说道，他心想，这山水画我还真不了解，那就考她们吧，他接着说：“那为何皇上喜欢山水呢？或者说，山水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？”
“我想，山水画的存在，就是为身在宫中却向往山水的君子提供精神慰藉（wèijiè）的吧！”面包仔回答，他知道古小古穿越的这个人是谁了，他就是历史上很重要的一个画家和绘画理论家，他后来去世以后，他儿子把他的绘画经验总结成了一本书叫《林泉高致》，有人称这本书是中国山水画史上最重要的一本书，他刚刚说的这个理论，就是这个郭熙提出来的。他接着补充道：“据说南唐中主李璟年轻的时时候，曾在庐山修建别墅，他为了能时时看到庐山景致，特地派董源画了一幅《庐山图》。董源将五老奇峰、云烟苍松、泉流怪石和庭院别墅巧妙地绘入一图。李璟看到以后，爱不释手，命人挂在卧室里，朝夕对画观赏，犹如长居庐山中。”
“陈美人果然才情过人，怪不得皇上这么喜欢你。”皇后满意地看着这位“陈美人”说。
“德妃是哑巴了，不会说话了吗？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？”那贤贵妃白了王大海一眼，非常的不满意。
“你继续，你继续，下一题下一题！”王大海赶紧催促。
“好的，请听下一题，请问对北宋山水画影响最大的一位画家是哪一位呢？”古小古又问。
“这个我也知道，是五代时期后梁的荆浩（jīng hào），又号洪谷子，他不仅创造了笔墨并重（zhòng）的北派山水画，被尊称为‘北方山水画派之祖’，还留下了著名的山水画理论《笔法记》，提出了气、韵、思、景、笔、墨的所谓绘景“六要”，是山水画理论中的经典之作。”面包仔又回答，接着又说：“他的《匡庐图》（kuāng lútú）画的非常精妙。”
匡庐图
五代后梁 荆浩
“母亲大人懂得真多，以后儿臣也要向母亲学习，力争让皇上更喜欢儿子。”那位小皇子说。
“你赶紧的，还有没有题，装神弄鬼的。”大皇子催促。
“那既然荆浩是北方山水画派之祖，请问各位娘娘，南方山水画派之祖又是哪位呢？”古小古又出一题。
“这道题不如就让德妃姐姐来回答吧！”面包仔看王大海一脸尴尬，主动让了一道题给他。
王大海瞪了他一眼，心想，你要答你就答是了，我哪知道这个问题，但是他不能就这么不说话呀，就说道：“自古以来就有南有北，有东有西，有男有女，那既然有北方之祖，那肯定是有南方之祖的，对吧？既然这个北方之祖是五代的，那南方之祖肯定也跟五代有关，那五代的山水画家都有谁呢，都……”
“你到底知道不知道，知道就说，不知道就闭嘴，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！”那贤贵妃听不下去了，打断了王大海的话。
“我看德妃妹妹是不知道吧，那本宫来替妹妹回答好了。南方山水画之祖乃南唐的董源，董源归了我大宋，是太祖时期的翰林待诏，他所创的‘披麻皴（cūn）’画法，乃一绝，所绘的《潇湘图》《夏山图》就在秘阁收着呢。他是我北宋三大家之一呀，德妃妹妹竟连这个也不知道吗？”皇后娘娘笑着答道。
潇湘图
北宋 董源“谁说我不知道了，我还没说完呢！赶紧的吧，继续出题，下一题我肯定知道！”王大海讪讪的说。
“那既然刚刚皇后娘娘提到了北宋三大家，那除了董源之外，另外两位是谁呢？”古小古又问。
“那这道题就还是让德妃姐姐来回答吧，德妃姐姐不是知道的吗？姐姐这道题应该知道吧？”面包仔又把这道题让给了王大海，他心想，这道题王大海应该知道吧。
“那我当然知道啦，北宋三大家不就是黄庭坚、苏轼和米芾（fú）嘛！这谁都知道！”王大海很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“今天你是怎么了？脑子是被什么吃了吗？郭大人问的是绘画的北宋三大家，你说的这是书法三大家！真是丢人！”贤贵妃生气地一甩长裙，站了起来：“本宫乏了第44话 后宫，先行告退了！”说完起身就走，留下王大海尴尬地留在那里。
“母亲大人赶紧走呀！还待在这里做什么。”大皇子催促王大海，王大海这才尴尬的起身。“母亲大人不要生气，等我将来当了皇帝，我就把这个郭熙的画全扔了，拿来当抹布（mā bù）用！”那大皇子愤愤地说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，皇上还健在呢，你是不要命了吗？”贤贵妃气愤地丢下这句话，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了。
“妹妹今天答的真好，可真是为本宫争气，你看那贤贵妃的脸，都被气绿了。”皇后娘娘高兴地说。
“谢娘娘夸奖，这都是臣妾的本分。”面包仔学着电视里古人的样子说，接着不忘夸奖古小古：“都是郭大人的问题问得好！”
“就是，母亲大人您可真是太厉害了！”那小皇子也由衷说，接着又对古小古说：“等我将来当了皇帝，也一定重用你！”
“小孩子不要胡说，皇上还健在呢，这话说出来可是要杀头的！不过将来有机会，本宫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殿下美言的。”皇后娘娘膝下无子，对这个小皇子非常看好。
“多谢皇后娘娘栽培（zāi péi）！”那小皇子人小鬼大，很会说话，接着也不忘给古小古请功：“那郭大人的问题问的这么好，皇后娘娘怎么奖励他呀！”
“这样吧，宫内的秘阁收藏有历代名家的名画名作，既然郭大人如此钟爱绘画，那本宫就与皇上进言，准许郭大人自由进出秘阁，也好让郭大人……”
那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古小古和面包仔对视了一眼，知道他们的此次穿越之旅又一次结束了……
（未完待续……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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